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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臂山为何没获奥斯卡最佳影片
在一片嘈杂的喧嚣声中,这个由美国人操办,却备受中国人瞩目的第78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也终于落下了帷幕。与诸多媒体信誓旦旦的预测相背离的是,《断臂山》并没有实现所谓的大包大揽,仅只拿下最佳导演、最佳改编剧本、最佳配乐三项荣誉,很多人用了“扼腕”、“抱憾”、“不可理解”等字眼表达了不满和质疑,甚至拿出了“美国人的面子”与“华人歧视”等话题炮制评判舆论。在这里,我倒觉得国内舆论界的这个略显无聊的守望过程已经开始变了味,开始走进了一个排泄个人情绪的怪圈,实际上,从影像中读懂了《断臂山》并不等于理解了这个看似饕餮实则简单的主流公众“派对”奥斯卡。
今年的奥斯卡与往年有着一定意义上的不同之处,由于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进行了主席的换届,因此,今年的奥斯卡奖充斥着锐意改革的新气象。但是革新也要有革新的规矩,根据艺术学院前主席的总结陈词我们可以看得清,无论是怎样的变革,奥斯卡它仍旧是奥斯卡,第一要坚持美国自己的独立特色,第二就是坚定不移地走主流路线。主流!作为全美最具商业影响的公众评选,而且是面向世界的传播覆盖,这个主流的字眼,事实上更多也包含着一定意义上的社会性与责任性。
“奥斯卡要尊重电影的品质,但更要尊重民众的视觉……”这是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制片人吉尔·盖茨在此前吐露给公众媒体的一点点语言提示。这个细节事实上就已经表明,边缘的话题性电影虽然会获取一定的尊重,但却并不可能受到最高的褒奖。诸如《断臂山》,这个被誉为“史诗一般的气概,布鲁斯一般的韵味”的优秀电影作品,只因为其备受争议的“同性”题材,也决不可能在这个大舞台上风光八面。虽然它恰好赶上了美国电影工业的大萧条之年,可谓是无同等级别的竞争对手,用舆论的话语讲,就是受不到半点的竞争压力。但是,它落马了,败给了《撞车》,这个结果事实上并不让人吃惊。
在一篇《芝加哥论坛报》上的署名评论文章里,盖尔站在美国民众的立场上指出了这个结果的必要性,说“与其将最佳的结果授予同性恋这么有争议的话题电影,倒不如授予阐述种族问题的电影更具社会性,奥斯卡应该显得更为积极一些,要有社会的责任感”。我想这则评论说得其实不无道理,之所以在颁奖礼前一天能够爆发6万人集体大游行,抗议《断臂山》的同性恋题材,就能够看出美国人对此片抱有的边缘视点并不苟同。在联邦法案里,同性恋被允许存在,并呼吁社会抱以同情与理解,但并不鼓励。因为人性意义上的宽容,并不等于社会意义上的认同,至少,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得承认这种现象所衍发的后作用都是消极的,就连全美艾滋病协会所给出的年度呼吁中也把开头指向同性恋问题,将其与心理卫生也扯上了关系。
我想,这个呼吁要放在欧洲,或许会引发大规模的同性恋社团的游行抗议,但在美国,也许就不会。想想也就在奥斯卡这么个关键的当口,游行反而针对夺魁呼声最高的《断臂山》,而只是出演了其中女配角的米歇尔·威廉姆斯,也被她的基督教母校给开掉,宣布断绝任何关系。《断臂山》在美国蒙受的不仅仅是社会的抨击,也上升到了某种荣耀背后的屈辱。
李安电影的话题性争议,以及在此方面吃的亏,事实上并不是以此片为先例。早在前些年,他改编全美丹尼尔·伍德瑞尔1987年的争议小说《苦难人生》而拍摄《与魔鬼同骑》,就已经触犯了此类禁忌。原本,以影片的高投入以及打磨的力度来看,它是一部相当具有野心的艺术作品,但惟独影片题材将美国南北战争的原有立场颠覆掉,独讲南军的血泪史的做派让人吃不消,所以舆论口径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抨击,毫不客气地将其拉到了反面阵营里踩踏,致使影片没有在当年的各大奖项里熬出头角,仅只有改编剧本一项受到业内表彰。而今,《断臂山》所遭遇的状况与当年类似,却比当年更温和一些。媒体对其无论抨击与否,都要首先承认它的优秀。显然这就是评论者本身的摇摆性与多面性作祟,就像FOX的评论中说的那样:“或许,它只该在协会中赢取最高的褒奖,而不该在公众面前炫耀自己的荣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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